第(1/3)页 “这只蜂鸟,光在京城扑腾不够!它得飞出去!飞到运河上!飞到那些被漕帮和官驿盘剥得活不下去的船夫、纤夫、苦力中间去!” “告诉他们——” “挂蜂鸟旗!走蜂鸟路!拿蜂鸟的酬金!” “蜂鸟的规矩……就是……不纳买路钱!不惧漕帮刀!时辰必达!货损……百倍偿!” 苏渺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密密麻麻的皮纸上,钉在“老龙口”那个猩红的标记上。 胸腔里那团冰冷的火焰,被萧暮渊这赤裸裸的、充满血腥与金铁气息的野心彻底点燃! 运河! 千里黄金水道! 被漕帮和官驿双重压榨的血泪之路! 那里有无数个“小满”,无数个“林清源”,在泥泞和鞭笞中挣扎! 她的规矩,她的刀,本就该斩向那里! “好。” 她嘶哑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如同出鞘的刀锋第一次真正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她挣扎着,用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死死抓住榻边矮几的边缘,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试图坐起来。 左臂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内衫,但她眼中那团火,却燃烧得前所未有的猛烈! 萧暮渊立刻伸手扶住她,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支撑的意味。 苏渺没有拒绝。 她借着他的力量坐直,目光如电,扫过那张皮纸,嘶哑的声音带着铁血的味道: “老龙口……是块硬骨头。” “盘踞那里的‘翻江龙’陈霸……是屠三的结拜兄弟……蒋奎死后,他接手了屠三在运河的势力……是柳家……在运河上最凶的一条狗!” “要拿下老龙口……先得……拔了陈霸这颗毒牙!” 她伸出右手食指,沾了沾自己左手腕绷带边缘再次渗出的、带着暗金光泽的血珠。那血珠在她指尖,如同一点妖异的火星。 她狠狠地将那点血珠,按在了皮纸上“老龙口”的标记旁边! 留下一个清晰而残酷的暗红指印! “传‘血旗令’!” 她抬起头,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着焚天的火焰,直视萧暮渊: “告诉那些……递了投名状的把头!” “蜂鸟……要打老龙口!” “三日后……子时!” “敢跟陈霸的船……挂蜂鸟旗!一起撞过去!” “抢下的码头……蜂鸟占三成!” “砍下陈霸脑袋的……赏金……万两!” “挂蜂鸟旗……从今往后……运河之上……” “见旗……如见我苏渺!” “规矩所指……” “神鬼……皆斩!” 萧暮渊看着皮纸上那点妖异的暗金血印,看着苏渺眼中那焚尽一切的决绝,温润的唇角,终于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狂热的弧度。 血旗令! 以血为旗! 以规矩为刃! 这运河的滔天巨浪…… 该换颜色了! 暗金血珠在运河地图上“老龙口”旁洇开妖异印记的刹那,整间密室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轰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