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空气凝滞,灯焰都为之骤缩! “血旗令……” 萧暮渊咀嚼着这三个字,温润的假面彻底剥落,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狂澜! 那不仅是苏渺的决绝,更是将运河这盘死棋,瞬间点爆成焚天烈焰的引信! 以血为旗,以规矩为刃,悬万两黄金于陈霸首级之上,裹挟运河上所有被金子和仇恨点燃的凶徒,去撞碎柳家最后的獠牙! 狠! 够狠! 这才配得上他萧暮渊押下的血本! 配得上那只从地狱爬回、注定要焚尽腐朽的蜂鸟! “好!” 萧暮渊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案上,震得地图上那滴血珠都跳了一跳! 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属于海上霸主的凶戾与掌控一切的狂热! “石岩!” “在!”石岩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凶刃。 “传令!” 萧暮渊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裹着金铁之气。 “飞鸽!快马!通惠河上所有挂蜂鸟旗的私船!即刻传递‘血旗令’!” “告诉‘泥鳅张’、‘浪里蛟’、‘过山风’……所有递了投名状、想跟着萧家喝汤的把头!” “蜂鸟要打‘老龙口’!三日后子时!敢跟陈霸的船,挂蜂鸟旗,一起撞过去!” “抢下的码头,蜂鸟占三成!砍下陈霸脑袋的——赏黄金万两!现兑!” “再告诉他们——” 他目光如电,直刺虚空,仿佛穿透了密室,落在那些贪婪又凶悍的私船把头心上。 “从今往后,运河之上,见蜂鸟旗,如见苏渺!规矩所指——神鬼皆斩!萧家……就是这规矩的背书!金翎卫的刀来了,萧家的船先顶上!” “是!” 石岩眼中凶光爆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带起一股凛冽的腥风。 密室内只剩下两人。 萧暮渊胸中激荡的狂澜尚未平息,他看向苏渺。 她靠着软枕,脸色依旧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那支紫蕴珠簪的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分。 强撑着下达“血旗令”,几乎耗尽了她刚刚聚起的一点力气,左臂的剧痛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可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那团冰冷的火焰,却燃烧得前所未有地稳定、纯粹、锐利! 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终于淬炼成型的寒铁刀胚。 力量在流逝,意志却在疯长。 萧暮渊温润的眼底,翻涌的情绪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深沉的、近乎灼热的审视。 他走到榻边,极其自然地拿起榻边温着的参汤,试了试温度,舀起一勺递到她干裂的唇边。 “喝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在吩咐一件重要的货物,“运河的风浪,不是靠一口气就能闯过去的。你的命,连着蜂鸟的旗,连着萧家的船。” 苏渺抬眼看他。 参汤温润的气息冲淡了满室的药味。 她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小口吞咽。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滋养的暖流,也带来一种奇异的、被掌控又彼此利用的联结感。 “陈霸……是屠三的结拜兄弟……蒋奎死后,他接手了屠三在运河的势力……” 苏渺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却异常清晰。 “他手下有‘铁头鲨’快船十二艘,水性极佳的亡命徒不下三百……盘踞老龙口多年,水下暗桩、沉船障、毒水拍杆……阴毒手段极多……柳家每年……给他这个数……” 她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比了个手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