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陆明川没碰那袋子,目光越过镜片看着他:“监控全黑,你第一时间不报备,反而急着把数据捅到云上去?” “因为登录IP是档案室那台备用机。”陈骁迎着他的目光,“那台机器,除了鬼,还有谁能启动?” 陆明川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镜片:“系统记录显示,是你自己调取的监控权限。要查内部问题,按规矩打报告。” 陈骁站着没动。 “老谢那件工装,”他声音放慢,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为什么市局后勤处会采购那种老掉牙的军工布?” 陆明川停下擦镜片的动作,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二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档案早就封存了。你查这些,跟眼下的案子有半毛钱关系?” “有。”陈骁一把抓起桌上的证物袋,“刹车油管被切,扳手藏得那么刁钻,纤维故意蹭在漆里——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按着流程走的‘标准操作’。就像……某种作业指导书。” 陆明川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你师父当年,”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也是在维修间没的。” 陈骁下颌绷紧,没接话。 “有些机器,通了电,就得死人。”陆明川重复了老谢的话,语气更沉,“案子你可以继续查,封存的档案,别碰。” 陈骁转身,摔门而出。 走廊尽头,他停下脚步,从战术背心最贴身的内袋里掏出那张存储卡,紧紧攥在手心。倒计时跳到【46:51:08】。 他拐进技术科,把装着扳手的证物袋拍在化验台上。“血迹,DNA。胶带,指纹,掌纹压力分析。越快越好。”化验员戴上手套接过去,指头在证物袋上那枚残缺的指纹印上滑过。 “胶带粘过皮肤又撕下来,指纹废了,”化验员皱着眉,“但掌纹肌理和压力方向还能抠出点东西。” 陈骁点头,转身要走。视野里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地弹出: 【线索关联:断裂指纹 → 工具使用姿势 → 左手持握概率94.1%】 他脚步钉在原地。 老谢是右撇子! 他立刻扑到旁边电脑前,调出汽修厂工具间的监控录像,快进到案发前夜。画面里,老谢用右手开门,右手拿工具,但当他拿起那把缠着黑胶带的扳手时,身体重心明显往左偏,左手发力!他放大画面,扳手握柄上缠绕的胶带,那细微的褶皱走向——是左手缠上去的! 陈骁把这张定格的画面截图,甩给沈昭。 “老谢用左手干的活儿,但他明明是个右撇子。”他飞快地打字,“为什么?” 回复几乎秒到:“除非他当时右手废了,或者……有人替他用了左手。” 陈骁盯着那行字,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冲回警车,启动车载记录仪,回放上次追那辆无牌摩托的录像。画面里,骑手左臂的金属护具在路灯下反着光,身形高大。他一帧一帧地暂停、放大……护具接缝处,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在画面里逐渐清晰:R-742。 和那要命的红漆批次号一样! 他立刻拨通技侦科:“查R-742喷漆供应商!五年内,所有警方装备维修的采购单,一张纸都别漏!” 等回复的档口,他闭上眼,一个念头在脑中炸开:“扳手上那血,是谁的?” 【案情推演路径A:死者血液残留 概率53%|路径B:其他受害者遗留 概率68.4%】 他猛地睁开眼。 手机响了。 “头儿……R-742喷漆,”技侦科的声音绷得像根弦,“去年……用在市局一批巡逻车底盘做防腐了。记录上写的经手人……是老谢。” 陈骁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巡逻车?老谢根本没资格碰警车维修! 他立刻调出市局车辆维修电子档案,输入“老谢”两个字。系统蹦出一条记录:2023年9月,江城东环高架事故车牵引后,由外部协作单位“恒通汽修”(老谢的厂)接手处理——但档案备注栏红字标着:仅限外观修复,严禁接触动力系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