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耿立刻吩咐儿子和侄儿重整供桌,整理好之后去门口的竹林烧纸钱,自己则匆匆去找厨师。 人多手快,没过多久,一桌丰盛的饭菜已然备好:整鸡、梅菜扣肉、清蒸鱼、四喜丸子……香气扑鼻,都做的半生半熟。 厨师见多识广,一听老耿的要求,就知道该怎么做,做些什么样的菜。 村口的丁字路口,我让他们将饭菜摆好,又让老耿点燃三柱黄香。 “记住……”我低声交待,“香燃尽前不要回头,径直回家。明早鸡啼之后天亮之前,找处偏僻角落,将饭菜倒扣,马上就走,不要看,也不要停。” 老耿连连点头,额上冷汗涔涔:“邹大夫,要不……你今晚就留在这?” “医馆还有事。”我摇头,“要是有什么问题,再去找我就是。” 老耿欲言又止,最终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这是剩下的酬金……” 这个信封比先前给的还要沉,估计得有两千。 我短暂的犹豫了片刻,没有接。 谁都爱财,但不能毫无底线。 老耿还要坚持,我瞪起眼,说他再这样,以后他家有事,我就不来了。 他这才收起信封,千恩万谢。 眼中除了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回到医馆,窗户亮着灯。 推门进去,马尚峰正翘着腿喝茶。 我把饿死鬼借尸还魂的事简单跟他说了说。 马尚峰目光如刀,茶杯重重搁在桌上:“怎么不直接灭了?” “它答应不再害人。”我说。 “鬼话你也信?”马尚峰摇头,却给我倒了杯茶水,“喝口茶,压压惊……你啊,说得好听叫善良,说得不好听,就是妇仁之仁。” 茶是冷的,却莫名让人心安。 清晨的锁呐声,刺破了下岭村的宁静。 我睡眼惺松的推开窗,送葬的队伍正缓缓经过。 老耿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耿富民的灵位,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悲痛,不如说是解脱。 他儿子抱着遗像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赶集。 折腾了几天,耿富民总算是入土为安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