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股远比之前清晰、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明确意志的波动,再次从她左肩肩胛的“钥匙孔”印记扩散开来! 这一次,不再是宣告! 而是……召唤! 船坞之外。 浑浊的河水中,几块漂浮的烂木板下,无声无息地冒出了几个包裹着油布的小脑袋。 那是几个半大的孩子,皮肤黝黑粗糙,眼神却如同受惊的小兽般警惕而锐利。 他们是老龙口附近的“水耗子”,往日里靠捡拾运河垃圾、偶尔也干点偷鸡摸狗的小勾当为生,是铁蛋当初收编“敢死队”时吸纳的最底层耳目。 其中一个孩子胸口挂着一枚用鱼骨和碎陶片粗糙磨制的、形似蜂鸟的吊坠。 在苏渺波动传来的瞬间,吊坠竟微微发热! 孩子猛地瞪大了眼睛,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对着同伴无声地比划了几下。 几个孩子如同水獭般潜入水中,朝着废弃船坞的方向悄然游去。 与此同时。 距离老龙口数里外,一个荒僻的河湾芦苇荡里。 一艘不起眼的小舢板静静停泊。 船上一个穿着破旧蓑衣、仿佛普通渔夫的老者,正佝偻着身子修补渔网。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动作忽然一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渔网,从怀中掏出一个同样粗糙的、用木头雕刻的蜂鸟符牌。 符牌在掌心微微发烫。 老者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天色,又警惕地扫视四周,随即摇动船桨,小船无声无息地滑出芦苇荡,朝着老龙口方向驶去。 更远处。 一个伪装成货郎、推着独轮车在官道旁歇脚的精瘦汉子;一个蹲在路边茶棚、捧着破碗喝水的哑巴乞丐;一个靠在粮店门框上打盹的懒散伙计…… 这些散布在运河沿线、如同尘埃般不起眼的底层人物,胸口、怀中、或是贴身藏匿的、各式各样粗糙简陋的“信物”——蜂鸟木雕、刻着鸟纹的铜钱、靛蓝染过的布条……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微弱却清晰的召唤波动!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同! 茫然、麻木、或是为生计奔波的疲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混杂着恐惧、希望与决绝的复杂光芒! 他们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放下手中的活计,以各自的方式,或快或慢,却都无比坚定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老龙口废弃船坞,悄然汇聚! —— 镇国公府,寒渊堂。 沉水香的青烟袅袅,却驱不散堂内弥漫的铁血肃杀。 巨大的运河全图铺展在紫檀案上,代表蜂鸟“利民驿”的靛蓝标记大多黯淡无光,如同被风暴摧残过的残星。 唯有枫桥码头和老龙口区域,几个光点正以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频率闪烁着。 谢珩负手立于案前,冷硬的侧脸在阴影中如同刀削斧凿。 他指尖重重敲击在代表枫桥码头废墟的红点上,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蜂巢已毁,苏渺重创遁逃,萧暮渊已成阶下囚。王全安做得不错,西市根基已断,黑瘟这把火,足以将‘蜂鸟’彻底烧成灰烬!” 下首,漕运总督杨文焕垂手肃立,额头冷汗涔涔,却掩饰不住眼中的谄媚:“回国公爷,王副统领手段雷霆!如今苏州城内,蜂鸟已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妖女殃国’之名,已深入人心!” “只待黑瘟再肆虐几日,民怨沸腾到顶点,便可顺理成章,将萧家也拖下水!” “届时,这江南漕运,乃至天下物流,还不是尽在国公爷掌握之中?” 谢珩冰冷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转向静立一旁,如同冰雕般的谢子衿:“子衿,你的‘锁灵匣’,追踪如何?”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