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渺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深陷的眼窝中,那点微弱的意志之火在萧暮渊渡来的暖流支撑下,如同风中残烛,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光亮。 她能清晰地“听”到左臂深处,那被锁灵符盘无形之力牵引、如同活物般咆哮的熔金邪脉! 它在渴望着爆发,渴望着焚毁一切,包括她自己! 谢子衿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船舱,带着掌控一切的兴味,注视着她在这痛苦炼狱中挣扎。 屈服? 向他求那虚无缥缈的手稿? 不! 宁肯焚身成灰! 也绝不向那双寒潭般的眸子低头!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混合着滔天恨意与不屈意志的怒火,如同濒死的凶兽发出最后的咆哮,狠狠撞向那被引动的熔金邪脉! “呃啊——” 剧痛排山倒海! 她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离水的鱼! 左臂的暗金筋络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皮肤瞬间被撑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乌沉金针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不!”时惊云目眦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当家!萧三爷!丝!生丝到了!!”周管事嘶哑狂喜的声音如同天籁,猛地穿透厚重的舱门! —— 扬州城,瘦西湖畔,锦云庄总号。 昔日富丽堂皇的厅堂,此刻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绝望的气息。 万丝仓焚天的火光虽已渐熄,但那份灼热和毁灭,仿佛烙印在每一个锦云行会成员的心头。 沈万山瘫坐在他那张紫檀太师椅上,须发凌乱,脸色灰败如同金纸。 一夜之间,行会根基被焚,囤积居奇哄抬丝价的计划彻底破产,更被蜂鸟速达那疯女人一把火烧掉了所有体面和威慑! 此刻,他听着手下掌柜带着哭腔的回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沈老!完了!全完了!萧家……萧家疯了!” “他们开出了市价五倍的悬赏!” “松江、苏州、杭州……所有萧家钱庄、货栈,大门敞开,现银堆成了山!” “只要是生丝,哪怕是陈丝、次丝、下脚料!只要送到挂着蜂鸟旗的‘利民驿’,立刻兑付五倍现银!” “那些……那些见钱眼开的泥腿子、小丝贩,还有被我们压榨多年的散户……全都疯了!连夜把家里压箱底的丝都翻出来了!” “天还没亮,瓜洲渡那边……蜂鸟的码头已经堆成了丝山!” “我们的丝库……彻底被买空了!一粒丝都没了啊!” 掌柜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荒谬。 “五倍……五倍……”沈万山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眼里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更深的绝望。 他算计了蜂鸟的成本,算计了行会的垄断,却万万没算到对方会用这种砸碎金山的、同归于尽般的野蛮方式,硬生生用金子砸出一条血路! 这根本不是商业手段,这是赤裸裸的战争!是降维打击! “还有……还有盐运衙门的卢大人……” 另一个心腹脸色惨白地补充。 “他……他派人传话,说……说蜂鸟那女人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天亮前不去老龙口码头‘自首’……就……就烧了盐运衙门……” “噗!” 沈万山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老血狂喷而出,溅在身前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染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他身体晃了晃,直接从太师椅上滑落下来,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老狗。 “沈老!” 众人惊呼着上前搀扶。 “报!” 一个行会伙计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惊恐。 “沈老!各位东家!不……不好了!城门口!码头!还有咱们总号大门外!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贴满了……贴满了血旗告示!” 伙计颤抖着手,递上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靛蓝色纸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