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回春堂密室深处。 浓得化不开的药气混杂着一种奇异的、带着淡淡腥甜的血腥气。 苏渺蜷缩在软榻最里侧,厚实的棉被将她单薄的身体几乎淹没,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冷汗浸湿了鬓角的碎发,黏在额角,那支暗金紫蕴珠簪斜斜簪着,散发出的清冽微光似乎也黯淡了许多,只能勉强压制着左臂深处那如同岩浆般翻腾的灼痛和一阵阵撕裂般的抽搐。 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无数破碎的画面在黑暗中翻搅: 澄怀书院门前冰冷的石板。 鬼见愁桥下咆哮的黑水。 撕碎的明黄绢帛。 舆图上那滴暗金的血。 萧暮渊眼中燃烧的凶戾。 谢子衿冰雕般毫无温度的脸…… 还有……时惊云那双癫狂的、死死盯着她伤口的眼睛! 那根沾着暗金色血珠的银针! 我天! 原本以为第二次重生起点能够好一点。 至少身体无恙。 至少没有像谢珩一样的恶魔。 没有像顾九针一样的变态和偏执。 和自己一条心的林清源却力不从心…… 可如今—— 原主是一个被虐待的丫鬟,一身伤痕。 他妈谢子衿比他哥谢珩还要恶毒。 他连装都不装,就直接下令封杀。 顾九针这徒儿吧,疯子! 然而,这一世,林清源出不来了,倒是有一个和自己有着共同利益的萧暮渊。 可是,萧暮渊就像一只老虎。 他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当一个人没有价值了,萧暮渊会怎么样? 苏渺打了一个寒颤。 恐怕这一世创业更难。 “血……我的血……” 苏渺无意识地**着,身体因高烧和剧痛而微微痉挛,右手死死抓住被角,指节泛白。 “别碰……别碰它……” 就在这混沌的痛苦深渊中,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混合药气猛地冲入鼻腔! 像是几十种最苦、最辛、最腥臊的药材被强行塞进了脑子里! “成了!哈哈!天助我也!” 时惊云那张过分俊俏、此刻却写满了狂喜的脸,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榻前! 他左手端着一个硕大的、还冒着滚烫热气的粗陶药罐,右手则抓着一把还在滴着暗绿色粘稠汁液的、形态狰狞的不知名草根! 月白的衫子沾满了各种颜色的药渍和可疑的污迹,比上次更加狼狈不堪。 他完全无视了苏渺的痛苦挣扎和门外石岩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杀意(石岩被萧暮渊严令不得入内,只能守在外面,脸色铁青),炽热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锁定苏渺被厚厚绷带包裹的左臂,仿佛能穿透棉布看到里面那“不可思议”的伤口。 “苏渺!苏渺!醒醒!快看!”时惊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尖锐颤抖,他将那罐散发着恐怖气味的药汤重重放在榻边小几上,震得碗碟乱跳,滚烫的药汁溅出几滴,落在苏渺露出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片。 “嘶……” 苏渺被烫得倒抽一口冷气,混沌的意识被剧痛强行拉回一丝清明。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时惊云那张近在咫尺、因狂喜而扭曲的脸,和他手中那把还在滴着毒液般的草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