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规矩……是刀!” “握不住的……” “才该死!” 撕碎的明黄绢帛如同折翼的蝶,在死寂的密室中飘落。 那滴溅在舆图靛蓝蜂鸟绣纹上的暗金血珠,在灯火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像一颗凝固的、来自地狱的星。 苏渺嘶哑的宣告带着灵魂被反复灼烧后的余烬,每一个字都砸在紫檀木案上,留下无形的凹痕。 她挺着那副随时会散架的残躯,深陷的眼窝里,那团烙印之火却烧得前所未有的炽白,几乎要将这满室的绝望与愤怒都熔穿! 萧暮渊的拳头死死抵着桌面,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筋络虬结。 温润的假面早已粉碎,只剩下被彻底激怒的、属于海上巨鲨的凶戾。 他盯着那滴血,盯着那被撕裂的、代表无上权力的户部文书,胸腔里翻腾的不仅是怒,更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力量! “好!好一个‘才该死’!” 萧暮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风暴在深渊中酝酿,每一个字都裹着冰渣。 “谢子衿……好手段!三道铁闸就想锁死我萧家的咽喉?”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锐利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标枪,狠狠刺向舆图上那一个个刚刚点亮的朱砂点——他的“利民驿”! “他以为,靠一纸文书,就能让这满城的店铺关门?让这京畿水陆的码头歇业?让那些靠萧家吃饭的掌柜、把头、伙计、苦力……都变成他砧板上的鱼肉?!” “他也不想想,这大梁是谁的天下!大梁姓什么!” “他一个外姓算什么东西?!” “他想改姓?!” “做梦!” 他猛地一掌拍在舆图上,震得整个桌面嗡嗡作响! 那滴暗金血珠在靛蓝蜂鸟纹上微微颤动。 “石岩!” “在!”石岩如同出鞘的凶刃,瞬间挺直。 “传我‘镇海令’!” 萧暮渊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着令京城及京畿所有萧记商行、货栈、车马行、船行、码头!自即日起,凡挂我萧家旗号之产业,无论主营何业,皆可代收、暂存、转运‘蜂鸟速达’之货物!无需‘货殖牙帖’,不问来路根脚!凡持有蜂鸟旗印信者,视同我萧家嫡系管事!所需库房、人手、车马、船只,优先调用,耗费走总号公账!” 他手指狠狠点在舆图上,“所有已设、待设之‘利民驿’点,即刻启用!挂牌!亮旗!酬金翻倍!告诉所有人——蜂鸟所至,便是萧家利爪所及!敢动蜂鸟一件货,便是断我萧家一条财路!萧家……必百倍奉还!” 石岩眼中精光爆射,轰然应诺:“遵令!” 身影一闪,已消失在门外。 密室内的几位核心管事,脸上的惊惶瞬间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凶悍取代! 他们是跟着萧家这艘巨舰在惊涛骇浪中搏杀出来的老鲨鱼,骨子里流淌的就是不服输的血! 朝廷文书? 金翎卫? 在真金白银和刀口舔血的利益面前,算个屁! “三爷!东城隆昌米行,库房已清!蜂鸟旗天亮前必挂上!”赵大柜第一个吼道,眼中闪着赌徒般的光。 “城南顺达车马行,三百车把式、五百骡马,随时听蜂鸟调遣!谁拦路,老子用马蹄踩过去!”钱把头脸膛赤红。 “西城通汇码头!所有货船,即刻加挂蜂鸟小旗!漕运衙门的人敢上船查,老子就敢凿沉他的官船!”周管事的声音冷得像冰。 萧暮渊看着这群瞬间被点燃的猛兽,眼底的血色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掌控力。 他转向角落那个摇摇欲坠的靛蓝身影。 “苏渺。”他声音沉缓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托付,“你的刀,够利了。现在,握紧它!” 他指着舆图上那滴暗金血珠覆盖的蜂鸟纹。 “蜂鸟速达的名,你已用血在京城刻下!利民驿的筋骨,萧家替你撑起!但怎么在这三道铁闸下,把货送进去,把钱赚到手,把这张网……真正变成活水!” 他目光如电,直视苏渺深陷的眼窝:“这……是你的战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