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枚此刻正紧紧攥在她手心、浸染着两人鲜血的冰冷铁钥! 她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 她猛地停下动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死死抵住冰冷的洞壁。 右手在水中疯狂摸索,终于抓住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拉环! 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向下一拉! “咔嚓……嘎吱吱……” 一阵沉闷的、仿佛尘封千年的机括转动声,在汹涌的水流声中微弱地响起! 她身侧的洞壁,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巨大岩石,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阴冷、带着浓烈铁锈和尘埃气息的气流,猛地从洞口中涌出! 新的通道! 苏渺没有任何犹豫! 她用尽最后一点意志,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黑暗的洞口,拼命地钻了进去! 身体挤过狭窄的缝隙,重重摔在冰冷坚硬、布满厚厚灰尘的地面上。 “轰隆!” 身后的巨石门,在她身体完全进入的瞬间,带着巨大的惯性,轰然关闭! 严丝合缝! 将地下河的冰冷、湍急的水流、金翎卫的追索,彻底隔绝在外! 通道内,再次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的黑暗。 只有苏渺自己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喘息声,如同破败风箱的最后嘶鸣。 她瘫倒在冰冷刺骨的尘埃中,身体因失血、寒冷和极度的疲惫而剧烈颤抖。 左手手腕的伤口还在缓慢地渗着血,右手手心,那枚冰冷的铁钥和那柄淬毒的飞镖,紧贴着皮肤,如同冰与火的烙印。 她缓缓摊开右手。 黑暗中,她看不见。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枚小小的、造型奇特的铁钥,棱角分明。 那柄幽蓝淬毒的飞镖,刃口冰冷。 还有……掌心那被钥匙和飞镖硌出的、深深的印痕。 以及……灵魂深处,那被金翎卫寒眸锁定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冰冷感觉。 她逃出来了。 从枯井到暗河,从黑虎帮的围杀到金翎卫的狙视,用林清源的血,用自己的血,用污秽和冰冷铺路。 但前路,依旧是深不可测的黑暗。 冰冷的规则烙印深处,那焚尽一切的烈焰,在握住血钥和毒锋的同时,也背负上了更深的血债与……来自帝国最锋利爪牙的、无声的凝视。 她蜷缩在冰冷的尘埃里,如同一个破碎的玩偶。 唯有紧握着铁钥和毒镖的右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如同握住这黑暗深渊中,仅存的、染血的微光。 冰冷的尘埃钻进鼻腔,带着铁锈与陈年腐朽的呛人气息。 苏渺蜷缩在绝对的黑暗里。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的剧痛,如同破碎的陶俑被强行粘合。 左手腕的割伤在粗布条草草捆扎下,渗出粘稠的暗红。 每一次脉搏跳动都是对生命无声的倒计时。 失血的寒冷从骨髓深处蔓延,与地下通道的阴湿交融,几乎要将她最后一点意识冻结。 唯有右手紧攥的两件东西,如同滚烫的烙印,支撑着她濒临溃散的意志。 一枚冰冷的铁钥,棱角深深硌进掌心血肉模糊的旧伤里,带着林清源咽喉间最后滚烫的温度和无声的“铁盒”遗言。 一柄幽蓝淬毒的棱形飞镖,刃口沾染着地下河黑衣杀手的血,冰冷滑腻。 这是她绝境反杀的唯一战利品,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金翎卫最后那穿透黑暗的冰冷凝视,比地下河水更刺骨。 黑暗并非永恒。 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光线,如同针尖,刺破了前方浓稠的墨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