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满载而归-《崛起之新帝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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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虽然飘扬着大片的雪花,但室内却温暖如春,卡萝尔坐在桌前,正用自动墨水笔写着日记。

    “……当仁曦皇太后作为西宫太后与东宫太后一起垂帘听政时,东宫太后是被称为‘正宫娘娘’的。所有的国事都丢给了具有很强的决断力的西宫太后,而东宫太后自己则全身心地投入文学的海洋之中,过着学者的生活。她有极好的文学才能,有时候还会亲自审阅京里国子监那些最高的文学荣誉的追逐者的文章。她也是位有名的作家。”

    “这两位显凤皇帝的遗孀和不同寻常的女性,在她们俩那漫长的共同垂帘听政期间,一个过着学者的生活,另一个过的则是生气勃勃、咄咄逼人的统治者的生活。现在的仁曦皇太后是伟大的大乾帝国的实际统治者。假如东宫太后在文学方面不是如此崭露头角,假如仁曦皇太后不具有如此众多的别的不同寻常之处,后者也许会作为‘才女皇后’载入青史,因为她的文学才华也是有目共睹的。她所作的诗歌优美动人,她写字作文既能使用粗扩而较为有力的渤文,也能使用优雅的夏语。她能用文言文写作,这种才能作为一个女人是很少有的。即使乾国最有教养的人,所说的话与写成的文字相比也大相径庭;想像与比喻是如此众多,文学形式是如此重要,以致有许多不错的学者也未能把这种语言写到合格的程度,只不过可以在日常生活之中实际使用罢了。除了皇太后的文学才能之外,她还有优良的趣味,读了许多经典书籍,又是个不错的批评家。她也喜欢诗歌和英雄传奇。她最喜爱的一个历史人物是乾国的贞德、尚武的少女花木兰。花木兰女扮男装从军参战,在12年的军旅生涯中有过许多英勇经历,而到最后仍能保持处*女的纯洁。”

    “皇太后有惊人的记忆力。乾国人对记忆力极为重视,非常仔细地加以培养。通常他们的记忆力较我们发达,不过皇太后的记忆力即使在乾国人中间也被认为是罕见的。对经史典籍和她喜爱的作家的作品,她都能整页整页背诵。她儿子(彤郅皇帝)的一个妃子每个星期来向皇太后请安,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很受皇太后的宠幸,记忆力也是非同小可。这位贵妇人来的时候,我常常听见她与皇太后背诵她们喜爱的经史典籍和诗句。一个人背了另一个背,有时候就这样半小时连续不停地应和,有时候两人同声念出某句喜爱的句子。她们的样子令人难忘:皇太后坐在御书案前,弄着花或别的什么轻松活计,她的儿媳站在她旁边,当她们一行行背诵时,两人脸上都充满了愉快的神情。”

    “皇太后回到自己房间午睡时,为她念书的人也会带着她喜爱的作家的书走进去。有几天她在房间里休息的整个时间里,我都可以听见他的声音有规律地升降起伏。要是她对所听到的特别感兴趣,出去兜风时就会叫人把这本书带上,坐上敞轿或登上游船之后再拿出来阅读。不过这事并不经常发生,因为大自然的所有变幻都使她充满了快乐,在户外时她更爱看大自然这本书。”

    “她对戏剧很是钟情,喜欢经典的戏,就是旧戏,而不喜欢现代戏。我在宫里时,她叫演了一出新戏,似乎对这戏十分满意。这戏上演之前,她研究了好几天;待到首次开演,她全神贯注地盯着舞台,不放过任何句子。有好几次她派自己的太监到台上去提议改动某个角色的表演和某句句子的艺术处理。演出上通常以一个短剧开始,大多是一场轻松的闹剧。她有时对这些似乎是非常喜欢,听到说得好的俏皮话会畅怀大笑。此类俏皮话常常是演员的即兴发挥,影射某件往事。与我过去形成的观念相反,乾国人说话风趣,也善于理解别人的幽默。皇太后就有很好的幽默感。她不仅能明白一个笑话的关键所在,还能自己轻巧利索地编一个。”

    “她对夏语的表达方式非常讲究,追求语言的纯洁和形态的优雅。大乾帝国有多少省就有多少方言,虽说文人学士和上层社会讲的是名为官话的夏语,但来自外省的某些饱学之士讲起来不免带上土音。皇太后对声音的辨别能力极强,听人讲的话里夹杂着土音总是很不耐烦。据说在别的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任命官员时她会优先考虑那些夏语说得纯熟、嗓子又好的人,尤其这差事需要常常见驾时就更是如此。不过尽管她对这一点看得很重,一个人真要是人才的话,夏语说得不好并不足以阻止其晋升,因为她青睐有加、十分器重的李绍泉总督,据说夏语就讲得非常令人不敢恭维。”

    “姑且不论皇太后那漂亮的、银铃般的嗓音是否有助于增加她语言的魁力,单单她说的夏语听起来就像是节奏分明的诗。她话说得很生动,优雅的手势和脸上那种表情甚至会使不懂夏语的人深受感染。”

    “有一天她出去散步时,一个管花园的给带到她面前解释什么东西,新花坛布局的调整什么的。她听了一会儿,我见她眉头皱了起来,开始显得不耐烦。这可怜虫显然吓坏了,说的夏语很可能也就比一般的差,皇太后再听他说了一两句之后,就转脸对总管太监说:‘让他给你说得了,你再告诉我。这么着谁受得了。’说完她就走开了,眉头还是皱着。”

    “还有一天,我听见皇太后告诉对语言的纯正也是十分讲究的皇后(她的儿媳,是一位蒙古人)自己的夏语被一个太监误解了的事。夏语的许多词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仅凭抑扬高低或者说是声调的不同来辨别。所以发音就必须特别准,耳朵也必须特别灵。皇太后给某个大监下达了一条旨意,这傻瓜将声调听错了,结果所做的事正好与旨意相反。她发现竟连她的声调也被听错之后,又是好笑又是诧异,倒不怪那太监愚蠢了。”

    “有一天,她为一个公主纠正一个词的发音,她说(旁白似地)这公主话说得这样并不奇怪,因为她父亲的夏语就‘糟透了’。这么看来,就是亲王,语言也不一定总是很地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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