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惊蛰与暗夜惊鸿-《五代十国:戏说乱世英雄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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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送走其其格,赵匡胤立刻去找冯道。两件事叠加,南唐的威胁越来越大。
冯道听完,沉吟道:“契丹得工匠,如虎添翼;南唐得战马,补其短板。这是要联手啊。不过……”他笑了,“也有破绽。”
“什么破绽?”
“利益分配。”冯道说,“契丹要的是技术,南唐要的是马。但技术教了就会,马却是年年要买。时间一长,契丹觉得亏,南唐觉得贵,必生嫌隙。咱们可以……添把火。”
“怎么添?”
“散布谣言。”冯道老神在在,“就说南唐工匠在契丹受虐待,吃的猪食,住的牛棚;再说契丹给南唐的是病马、老马,以次充好。真真假假,让他们互相猜忌去。”
赵匡胤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三、太原城的“君臣奏对实践课”
二月初八,太原晋王府。
小皇子李继潼的“实践课”升级了:今天要模拟“君臣奏对”。陆先生扮宰相,李从敏扮兵部尚书,几个侍卫扮各部官员,小皇子坐主位。
“陛下,”陆先生(宰相)出列,“春耕在即,但并州(太原)去年战乱,耕牛不足,恳请拨库银五千贯,购买耕牛分发农户。”
小皇子想了想:“准。但要注意:第一,买牛要公开竞价,防止贪污;第二,分发要公平,按田亩多少分配;第三,牛死了要报备,不可私自宰杀。”
李从敏(兵部尚书)出列:“陛下,边境来报,契丹有异动,似在集结兵马。恳请增兵边防。”
小皇子问:“契丹集结多少兵马?目的何在?是来抢掠还是打仗?”
“这……”李从敏卡壳了——剧本上没写这么细。
陆先生打圆场:“陛下,情报有限,难以判断。”
“那就先派斥候侦查,查明意图再做决定。”小皇子说,“不能因为风吹草动就调兵,劳民伤财。但边防要加强巡逻,做好防备。”
模拟结束后,陆先生欣慰地说:“殿下思虑周全,已有明君之相。”
小皇子却问:“先生,我刚才的处置,真的对吗?万一契丹真打来了呢?”
“那就随机应变。”李从敏说,“治国没有标准答案,只能在有限信息下做最优选择。殿下刚才做的,已经比很多老臣都好了。”
正说着,侍卫来报:“将军,查到了。张将军余党藏身之处,在城西骡马市。共十七人,头目姓吴,是张将军的远房侄子。”
李从敏脸色一沉:“终于露头了。带兵去围,要活的。”
“等等。”小皇子突然说,“将军,能不能……别杀人?”
李从敏一愣:“殿下,他们可是叛党余孽……”
“我知道。”小皇子说,“但他们也有家人,也是太原子弟。能不能先劝降?愿意投降的,从轻发落;顽抗的,再动武。”
陆先生点头:“殿下仁德。李将军,就按殿下说的办吧。不过要周密,别让他们跑了。”
李从敏领命而去。一个时辰后回来,汇报结果:十七人,劝降了十二个,抓了三个,跑了两个。投降的人交代:他们和南唐还有联系,接头人是个风筝匠人,每月十五在城西土地庙放风筝。
“风筝匠人……”陆先生皱眉,“和开封的情况一样。看来‘青鸟’的网络覆盖很广。”
小皇子问:“那个风筝匠人抓到了吗?”
“跑了,提前得到风声。”李从敏说,“不过我们搜了他的住处,找到一些没来得及销毁的信件。用的是密码,正在破译。”
这时,花无缺来了,带来一个木盒:“殿下,将军,老夫偶然得到此物,觉得可疑。”
打开木盒,里面是十几个风筝,做得精致小巧。但仔细看,风筝线上有细微的刻痕——摩斯密码的雏形。
陆先生拿起一个风筝,对着光看,突然说:“这不是普通风筝。你们看,骨架是空心的,可以藏纸条;布料是特制的,浸过油,防水。”
花无缺补充:“卖风筝的是个瘸子,在城南摆了三年摊,平时寡言少语。但老夫发现,他摊子后面有信鸽笼子。”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风筝传信,信鸽备用,太原和开封的间谍网是同一套系统。
李从敏立刻下令:“全城搜捕瘸子!关闭四门,许进不许出!”
但晚了。等到士兵赶到城南时,风筝摊还在,人已经不见了。邻居说:“瘸子?昨天就说老家有事,收拾东西走了。”
又一条线断了。
四、魏州的“第二次劝进与草原饥荒”
魏州将军府,李嗣源最近收到两份“大礼”。
第一份是手下将领们联名的“第二次劝进表”,这次签名的有二十多人,几乎囊括了所有高级将领。措辞也更恳切:“将军不称王,臣等无主;魏州无名,天下轻之。”
第二份是其其格派人送来的急报:草原开春遭白灾(雪灾),牲畜冻死无数,大量流民南下求食,已到边境。白鹿部收了三百多人,但粮食快不够了。
石敬瑭看着两份东西,苦笑:“将军,这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李嗣源先处理急事:“开仓放粮,赈济流民。但要注意:第一,甄别身份,防止契丹细作混入;第二,青壮编入垦荒队,以工代赈;第三,老弱妇孺分给土地,帮他们安家。”
“那粮食……”
“从军粮里挤一部分,我再写信给太原和开封,请求支援。”李嗣源说,“盟约里有互助条款,他们应该会帮。”
石敬瑭记下,又问:“那劝进表呢?”
李嗣源拿起表,看了很久,突然问:“敬瑭,你说实话,我现在称王,时机到了吗?”
石敬瑭沉吟:“称王有三个条件:第一,内部稳固——咱们有了;第二,外部无大患——契丹内乱,南唐打闽国,暂时顾不上咱们;第三,有正当名分——这个难。”
“名分……”
“将军可以打‘辅佐皇室’的旗号。”石敬瑭说,“就说太原小皇子年幼,开封皇帝暗弱,您称王是为了更好地辅佐他们,稳定北方。等皇子长大,再还政于朝。”
这话说得漂亮,但谁都知道是借口。
李嗣源摇头:“太假。要称王,就堂堂正正称。但……”他走到地图前,“如果我称王,赵匡胤会怎么反应?李从敏会怎么反应?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打我?”
“大概率不会。”石敬瑭分析,“赵匡胤在搞改革,内部阻力大;李从敏刚平叛,需要休养。他们最多嘴上谴责,实际上不敢动手。而且咱们可以私下保证:称王不称帝,依然尊大唐为正朔。”
李嗣源心动了。他今年五十六了,还能活几年?再不称王,可能就没机会了。
“再等等。”他最终说,“等其其格处理好流民问题,等春耕结束,等……南方传来新消息。”
他还是谨慎。乱世称王易,守王难。他要做好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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