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空暗淡,墨云密集。 冰晶雪花散落人间。 隔天。 朝堂上,文武百官左右分列。 看着陛下被两位护国龙使搀扶坐到那代表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自京都戒严,五万虎贲军驻守各路关隘,将京都围住。 他们这些官场的老油条就知道要变天了。 太子卫牧之神情平淡的站在龙椅旁,作为距离权力中心最近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坐到这张龙椅上的人。 此刻的他眼中眼眶泛红,上前帮着自己父皇调整靠枕。 宣政殿内,寂静得能听见殿外风雪穿过檐角的呜咽。 鎏金龙柱在昏白天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百官屏息,目光全部聚焦在龙椅上,那个几乎被明黄裘毯完全裹住的消瘦身影上。 乾阳皇卫聂靠在龙椅里,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引得他胸前微微起伏,带起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敲在每个人心头。 “太子。” “儿臣在。” “来,赐座。” 闻言。 大臣们纷纷一怔。 太子听政已快二十年,从未有赐座一说。 众大臣纷纷觉得,已入风中烛、雨里灯的陛下是要退位了? 等太子坐下后,乾阳皇紧紧的攥着他的手。 卫牧之低垂着眼睑,面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只是微微发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的汹涌。 他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父皇昨夜在病榻前,已将一切和盘托出。 灵爆将至,天地翻覆,这凡俗皇权,在真正的天地伟力与修士争锋面前,不过是一捧即将被狂风扬散的沙土。 父皇的选择,是大魄力,更是无可奈何的断腕求生,为卫氏寻一条或许能延续下去的崎岖小路。 乾阳皇喘匀了一口气,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黑压压的臣子。 这些面孔,有的忠直,有的奸猾,有的碌碌,都是他驾驭了几十年的臣子。 他朝海祥微微颔首。 乾阳四十七年,冬。 一代雄主乾阳皇,下达了他最后的旨意。 老太监海祥上前一步,展开手中那道早已拟好的明黄卷轴。 他清了清嗓子,沉重嘶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朕,承天命御极四十有七载,夙夜兢业,未尝懈怠。” “然天命无常,朕躬染沉疴,药石罔效,恐不久于人世,难再统御万方,虑及社稷承继,神器所归...” 旨意前半段,是惯例的自述与铺垫,大臣们尚能保持肃静。 但当海祥念出下一句时,整个宣政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皇太子牧之,仁孝恭谨,然国逢巨变,需另辟蹊径以存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