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唐代医圣王冰对此的注解是:“动物之生,禀于天赋,灵性暗通,自有斡旋之妙,故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 这分明是在阐述生命,尤其是动物(包括人类)的内在奥秘! 所谓“神机”,指的是生命体内部那个与生俱来、自主运作、掌控着生长化收藏一切生命活动的核心枢纽。 是那一点“灵明”,是生命的原动力与调控中枢。 “神”若离去,这个内在的“机括”便会停息,生命也随之终结。 这与机关何干?与器械何干?它指向的,是内在的、生命的、灵动的本源! 那么,后世呢? 王墨的思绪继续飞驰。 他想到了汉代《淮南子·齐俗训》中的另一处记载:“神机阴闭,剞劂(iī iUé)无迹,人巧之妙也。” 这里的“神机”,已然发生了变化,指的是那些设计精妙、机关暗藏、巧夺天工的器械器物,赞叹的是人工技艺的极致。 那雕刻的痕迹都已消失不见,仿佛其运作全凭内在的神妙机制。 “二者皆曰‘神机’,其旨竟大相径庭!”王墨心中震撼,如同惊涛拍岸。 一个,是向内求索,探究生命内在的、先天的、形而上的“发动机”和“控制系统”,关乎“神”,关乎“灵”,关乎生命的自主性与能动性。 这是哲学与医学的维度,是“道”的层面。 另一个,是向外发展,描述人造物复杂精巧的、后天的、形而下的内部结构与运作原理,关乎“巧”,关乎“技”,关乎工艺的精确与隐蔽。 这是技术与工巧的维度,是“器”的层面。 千百年下来,由于后者更具体、更易见,尤其是与“机关术”的紧密结合,“神机”一词逐渐被固化为巧械机关的代称。 那最初指向生命本源的、更为宏大深邃的含义,反而被岁月的尘埃所掩埋,若非潜心古籍,几乎无人再提起。 思维的迷雾被一股清风吹散,王墨感觉自己的神识从未如此清明。 他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神机百炼》。 “如果……如果创造这门技艺中的‘神机’,并非流俗所理解的‘机关’之意,而是回归到《内经》中那生命本源的含义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