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段诗琪见她冻得瑟瑟发抖,又因衣服打湿贴在身上,衣襟散开,露出里面的大片肌肤,模样实在狼狈不堪。 她想起苏秀儿常说的一句话:女人生存不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即便互为仇敌,可以明刀明枪,也可以耍些阴招,但不到万不得已,切莫毁人名节。 名节是女人比性命还要宝贵的东西。 如此想着,她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弯腰拾起白砚清方才脱下的外袍,想替她裹上遮羞。 “啊,别推我!段诗琪,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原本躺着的钟敏秀突然坐起身,大叫一声,狠狠在她身上推了一把。 段诗琪猝不及防被推个正着,脚下本就沾着湖边湿滑的青苔,身子一晃,直直往后踉跄着摔进了湖里。 在身体坠入湖水的前一刻,她还死死盯着钟敏秀的脸,心中满是错愕与寒凉。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自己明明是好心拾袍想替她遮羞,她却再次倒打一耙。 可这样的钟敏秀,和当初被苏秀儿揪起摔在地上,吓得尿失禁,哭求着父亲要弄死苏秀儿的自己,又何其相似。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惊觉,当初的自己是何等的面目可憎。 幸好那时长公主的一脚,让她及时醒悟,才没有活成自己如今最恶心的模样。 她想,以后,一定要当一个真正的好人。 湖岸上,白砚清也是刚从湖里爬上来,还没有来得及歇一口气。 脸色苍白的钟敏秀就艰难地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他身边,紧紧攥着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砚清哥哥,快救诗琪啊。方才她过来,我以为她还要打我,所以一时激动就把她推到湖里去了,都是我的错。她一定不能有事,如果她出事,我就跟着她一起死。” 说着,像是急到了极致,不等白砚清有所回应,就又松开他的袖子,作势要往湖里跳。 但她还没有跳下去,就被白砚清一把摁了回来,揽进了怀里。 他心疼又后怕,脖子上青筋都绷了出来,责备地教训:“钟敏秀,你不要命了,自己不会水还要去救别人?” “对不起,砚清哥哥,我就是太着急了。我差一点又给你添麻烦了,那我离湖面远一点。”钟敏秀歉疚地埋着头,从白砚清怀里退出来,挪着步子直到离湖面一米多远才停下来。 那模样看起来又乖巧又笨拙。 “就站在那里吧,自己把外袍披上,别着了凉。若是段诗琪有你这么听话就好了,说了让她别添乱,就是不听。” 白砚清体贴地将落在地上的外袍卷起来,准确扔进钟敏秀怀里,这才回过头,看向在湖里不断挣扎的段诗琪。 湖水刺骨的凉,瞬间浸透了衣衫,在段诗琪的视角里,她在湖里起起伏伏,看到的就是白砚清和钟敏秀不断亲昵说话的画面。 她双手胡乱扑腾着,脚尖踩不到湖底,身子只能在水里沉沉浮浮,视线被水波晃得模糊,却偏又清楚地听见了白砚清说的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