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大礼犹豫片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下官没什么要说的。”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眼神却有些躲闪。 顾铭不再追问。 很快,书吏们搬来了十几个木箱,堆在二堂中央。 顾铭站起身,走到箱子前,随手打开一个。 里面是永乐乡近十年的赋税账册,纸页泛黄,墨迹深浅不一。 他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永乐乡,承平十年,应缴田赋粮一千二百石。 顾铭继续往下翻。 承平十一年,应缴一千一千五百石。 十二年,应缴一千零七十五石。 十年间,应缴数额逐年递减。 到承平十九年,实缴只有八百石了。 顾铭合上账册,看向周大礼: “周知县,永乐乡的田赋,为何越缴越少?” 周大礼擦了擦额头的汗: “年景不好,收成差,再加上有些田地失去肥力成为瘠地,所以……” 顾铭打断他: “怀义县这几年风调雨顺,何来年景不好?” 周大礼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顾铭不再看他,转头继续看起账册。 周大礼看着顾铭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 接下来的五天,顾铭将怀义县走了个遍。 他带着黄飞虎和禁卫,一个庄子一个庄子地看,一个村落一个村落地问。 孙秋跟在后面,起初还试图遮掩。 后来见顾铭态度坚决,也就认命了。 只是每到一处,他都缩在后面,不敢多话。 顾铭也不逼他。 有些事,不需要他说,眼睛能看到。 永乐乡往北十里,是成安侯的庄子。 庄墙比梁国公家的还高,门前的石狮更大。 管家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顾铭亮出令牌,脸上堆起笑容: “顾大人,侯爷吩咐过,您要查什么,尽管查。” 他侧身让开大门。 顾铭走进庄子。 青石板铺路,两侧栽着松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庄子后的田埂整齐,沟渠畅通。 顾铭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土质肥沃,湿润松软。 这样的地,绝对可以算是良田了。 他站起身,看向管家: “这一片,有多少顷?” 管家笑容不变: “回大人,庄子连带田地,一共一百二十顷,都在县衙册籍上登记过。” “都是侯爷的田产,按律免税。” 第二天,顾铭来到镇远侯的庄子。 这次他没进庄子,而是直接去了庄子外的村落。 村落比成安侯庄子的矮屋区更破败。 土坯房歪歪斜斜,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房梁。 村口蹲着几个孩童,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打满补丁。 第(1/3)页